梧惠没有笑,只是定定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声音低却很笃定。
“我的眼睛,有时候确实不太能看穿完美的伪装。但正因如此,这种感觉反而帮我确认了一点——这也是你真实的一面。你的另一面。你是凉秋暮晚·朽月君。”
男士——或者说,朽月君——瞳孔骤然微缩,脸上那游刃有余的笑容瞬间僵住,脚下竟漏了至关重要的一拍节奏。
就在他步伐微乱的刹那,梧惠却仿佛早有预料。她之前认真跟随学得的步法此刻派上了用场,她极其自然地,甚至带着点主导意味地轻轻一带,巧妙地补上了那缺失的一步,并顺势引导着他,如同他刚才引导自己那样,流畅地旋向了舞池边缘。
恰在此时,这一支曲子戛然而止。
下一首舞曲的前奏已然响起,节奏明显变得复杂而急促。
梧惠可有点紧张了。她立刻松开手,后退半步,微微颔首,语气礼貌却不容挽留:“抱歉,这首曲子听起来有点复杂,我恐怕一时半会学不会。我还有另外的事,先失陪了。”
说完,她不等对方反应,便提着裙子,转身迅速没入了旁边的人群之中。
被留下的朽月君一个人兀自站在舞池边沿。他愣了片刻,似乎还没完全从被瞬间识破并反将一军的愕然中回过神。他眼中却泛起一种奇异的光彩。
半晌,他才慢悠悠地走到最近的桌旁,目光还落在梧惠消失的、持续往来的人潮之中。他端起桌边的红酒,凑到了嘴边,依旧目视前方,像是在自言自语地对桌对面的人说:
“她可真帅啊,对吧?”他晃了晃空酒杯,“我开始有点明白为什么天璇卿如此钟情于她了。当然,还有别人,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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