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的烛火烧得很稳,像怕惊动谁似的。
我站在殿中央,甲胄早卸,衣袍素得像一块灰布。不是我节俭,是我懒得让他们抓把柄。
左边那排文官先开口,声音端得像瓷碗。
「陛下,臣有本奏。」
皇帝抬眼,淡淡道:「说。」
那人往前一步,抱拳,话说得b刀还直。
「镇北将军近年屡建奇功,军心所向,民望所归。臣恐……功高震主。」
殿内瞬间静得能听见烛芯「啪」的一声。
我没看那人,我只看皇帝。
皇帝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半瞬,像在衡量一块石头值不值得砸人。
「将军。」他缓缓开口,「你怎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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