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底部的爆炸螺栓在三万英尺的高空准时炸裂。我感觉脚下一空,整个人连同空投舱的基座被猛地弹S出机腹。那一瞬间,失重感像是一只巨手猛地攫住了我的心脏,胃部的酸Ye翻涌而上。寒冷,那是足以冻裂骨髓的、纯粹的物理X寒冷。三万英尺的高空强风像无数把钢刀,顺着空投舱的缝隙疯狂地切削进来,试图带走这具R0UT仅存的T温。我没有像周围那些废物一样发出无谓的尖叫,那除了耗费氧气与T力外毫无意义。我迅速睁开眼,在大脑中启动了最极致的「战术扫描模式」。
我眼前的世界变成了由数据与几何图形构成的战场。
天空中,一千多个闪烁着红光的点位正像一场血sE的流星雨般坠落。每一道红光都代表一个竞争者,在这片无声的坠落中,降落伞开启的那一刻,每个人都是暴露在雷达下的移动目标。我注意到,在这一千多个目标中,有几道蓝sE的光芒轨迹异常平稳且迅速——那是「赞助资产」。那些家伙是这场游戏里的「庄家保送生」,背後有联邦财阀的支持,配备了碳纤维材质的减速翼与预编程的导航算法。这就是社会的缩影:有人出生就在终点,而有人连起点的地板都是烫的。
我领口的项圈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随即是某种只有我能感受到的高频脉冲。西装男留下的「後门」启动了。我的视网膜投影上突然出现了一组凌乱但可辨识的数据流。它像是一个非法cHa件,越过了官方导航系统的层层锁定,直接向我展示了周遭五公里内所有空投舱的预定降落地点,以及那些被系统刻意隐藏的「高价值资产点」。
其中一个编号为「C-14」的金sE标记,正挂在我的右前方三点钟方向,预计降落点是废弃的「黑鸦」化学加工厂。
「C-14……」我轻声呢喃,感受着这个编号在数据流中跳动的频率。那是教授之前提到的补给箱。在我的逻辑里,补给箱不只是资源,它更是一个JiNg确的诱捕装置。当所有人都盯着那一抹金光时,那里就是最有效率的屠宰场。我需要那份资源,但我更需要那些围绕资源而来的、毫无防备的猎物。
我并没有急着开伞。我任由重力将我拉向深渊,速度表上的数值在疯狂飙升。我需要这种极致的坠落感来校准我的神经记忆。我能感觉到背部那条巨大的伤疤在冷风中像被火烧过一样疼,那是在提醒我:我还活着,我还拥有这具虽然残破但依然致命的武器。
「教授,听着。」我透过舱内仅存的近场通讯,对着那个正在隔壁舱位挣扎的年轻人说道,「我要去拿我的第一笔分红。如果你能活着落地,别来找我。在你自己证明你有价值之前,出现在我视线范围内的任何活物,都只会被我当成威胁处理掉。这是我对你最後的慈悲,也是唯一的忠告。」
「你……你想在空中就脱离预定轨迹?这会让你脱离系统的安全保护网!」教授的声音因为恐惧与不可置信而变得尖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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