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里」的清晨从来没有yAn光,只有厚得像融化棉花糖般的浓雾。
艾l坐在他那张磨损的地图桌前,右手握着一枝沾水笔,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这张桌子曾是他祖父的遗产,桌面上刻满了无数细小的线条,但艾l自己的那张羊皮纸,却已经空白了整整三年。
「只要跨出去,我就得面对转角处可能出现的崩塌。」艾l对着空气低声喃喃,声音细碎得像乾枯的落叶。
他的脑袋里正上映着一场宏大的灾难片:
场景一:他踏出门,一阵怪风吹来,将他唯一的一张地图纸卷入深渊,他伸手去抓,结果自己也跌入迷雾,屍骨无存。
场景二:他走到了隔壁街道,却发现那里的邻居都用轻蔑的眼神看着他,嘲笑他这个三年不敢出门的废物。
场景三:他努力画完了地图,却被地图公会监定为「毫无价值的垃圾」,他将永远背负着失败者的名号。
这些画面如此真实,以至於艾l感到呼x1困难。每当一个恐惧的画面闪过,他惊觉自己的影子就变得更黑、更沉。此刻,那团影子像是一滩浓稠的柏油,SiSi地黏在他的脚踝上。
「好累……明明什麽都还没做。」艾l瘫倒在椅子上,额头渗出细汗。
这就是艾l的日常。他尚未出发,却已经在脑海里经历了一万次粉身碎骨。他的大脑是一个过於勤奋的警卫,为了防止他受伤,乾脆在他的心灵周围筑起了一道厚厚的墙,并告诉他:「待在这里,虽然孤独,但至少你不会Si掉。」
这时,门缝下传来「刷」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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