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烙印与弃子

        生锈的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向两侧滑开。午後两点的yAn光,毫无保留地刺入这条Y暗cHa0Sh的走廊。那光线太过刺眼,让我长期处於昏暗中的眼睛感到一阵灼烧般的刺痛,生理X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编号4099,如月莲。」身後的管教官语气冰冷,手里拿着我的私人物品袋,像是在递交一袋不可燃垃圾,「手续办完了。出去以後好好做人,虽然你这档案上的W点是一辈子洗不掉的,但至少别再回来这里浪费国家的粮食。」

        我接过袋子,低着头,默默地点了点头。喉咙像是被塞满了粗糙的砂纸,乾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反驳有用吗?一个月前,当我把那个抢劫犯按在地上,满心期待地等待警察到来时,我也是这麽想的。我以为我做了一件好事,我以为正义是存在的。

        但现实却狠狠地甩了我一巴掌,把我的天真打得粉碎。「受害者表示,当时是你和那个犯人一起抢夺钱包,後来因为分赃不均才打起来的。」「你的班导师说你平常就不合群,眼神凶恶,看起来就像会做这种事的人。」「真正的犯人鬼塚健二?别傻了,人家父亲可是议员的秘书,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你有什麽?一个孤儿,连公设辩护人都懒得帮你说话。」

        就这样,黑的变成了白的。真正的罪犯大摇大摆地离开,而我,如月莲,变成了「不知悔改的少年犯」,被丢进了这所如同地狱般的少年感化院。

        我迈出沉重的步伐,跨出了高墙。身上的灰sE连帽T恤还残留着一个月前搏斗留下的、已经洗不掉的暗红sE血渍。那是我的血,也是荣耀的勳章——至少我是这麽安慰自己的。

        街道上人来人往。路过的行人看到我从那扇门出来,纷纷皱起眉头,像是看到了某种瘟疫源头,刻意地绕开行走。「欸,那个人是从少管所出来的吧?」「离远点,那种眼神看起来好可怕。」「听说最近失踪案很多,该不会跟这种人有关吧……」

        窃窃私语像是针一样扎在我的背上。我拉低了帽T的帽子,将那双因为在里面为了自保、日夜打架而变得凶狠敏感的眼睛藏在Y影里。这个世界已经遗弃了我。没关系,反正我也没期待过这个世界会对我温柔。

        2.唯一的微光

        回到那间位於旧城区、只有六叠榻榻米大的破旧公寓时,已经是傍晚了。楼梯间的灯泡坏了很久,一闪一闪的,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霉味和邻居煮饭的油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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