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局促地坐在一张摇摇yu坠的黑sE摺叠椅上,尽量让自己缩成最小的一个点。

        他百无聊赖且不安地环视着这个充满生活气息的空间。视线最後停留在办公室角落的一台电子钢琴上。那是台型号相当久远的山叶钢琴,琴身上蒙着一层灰白sE的浮尘,琴盖边缘有几处明显的木质磕碰。

        剑的手指在那一刻不自觉地动了动,像是某种深埋在基因里的本能被唤醒。对於他这种严重社交障碍的人来说,冷冰冰的电路与金属结构,远b人类那变幻莫测的表情与语言要容易理解得多。他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磁场牵引,鬼使神差地站起身,悄悄挪到了那台琴旁边。

        他伸出手指,指尖轻轻划过那些带着凉意的、发h的键盘。

        「那个坏了,不用白费力气。」樱子头也不抬,声音带着一丝乾涩的沙哑,「内部的电路板早就老化了,音准跑掉很久。上周音乐社的社长过来看过,说修复的成本太高,建议我这周末就当成大型废弃物处理掉。别去碰它,那上面全是灰,会弄脏衣服的。」

        剑没有回答,甚至没有看向樱子。在面对机器的时候,他那种卑微的气场会发生奇妙的置换。他推了推下滑的眼镜,双眼中闪过一抹锐利如手术刀的光芒。他缓缓蹲下身子,从连帽衫那深不见底的口袋里,m0出了一支小型的德国制多功能螺丝起子——那是他这两年为了修补校园各个角落那些无人理会的残破器材,而随身携带、甚至已经磨掉漆的「唯一依靠」。

        他动作娴熟且轻巧地拆开了电子琴侧边的木质外壳,每一个步骤都JiNg准得像是教科书演示,没有发出任何一丝多余且刺耳的噪音。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宁静,只剩下樱子翻动纸张的沙沙声,以及剑手中那些细小螺丝与金属挡板碰撞时产生的、极其细微且清脆的悦耳声响。在那种绝对的安静中,一种难以言喻的频率正在这两具残破的灵魂之间缓慢地编织、交织。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剑伸出右手食指,在键盘的正中央,轻轻按下了一个中央C。

        叮——

        那是一声极其清脆、纯净,不带任何电流杂音与偏差频率的震动。它像是一枚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堆满陈旧杂物的办公室里荡开了一圈又一圈r0U眼看不见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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