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断裂的节拍与冬日的残酷宣告

        三月的脚步声尚未踏入校园,一月下旬的东京却早已被一场近乎残酷的寒流所吞噬。

        天空呈现出一种厚重的、如铅块般的灰白sE,云层低垂得彷佛要压碎那些高耸的电线杆。乾燥的北风带着刺骨的哨音,疯狂地穿梭在秀英高中的长廊与石板路之间。那些原本在夏天茂密如海的樱花树,此时只剩下乾枯、焦黑的枝桠,在冷风中无助地颤抖,发出阵阵细微而乾涩的摩擦声,如同无数个破碎的音符在哀鸣。

        对於草薙剑来说,这GU寒意不仅仅来自T表,更像是从灵魂深处渗透出来的冷冽。

        旧校舍三楼的音乐教室里,暖气系统早已因为管线老化而停止了运作。室内的温度降到了冰点,窗户的缝隙漏进了刺耳的风声,将那两层厚重的丝绒窗帘吹得微微起伏。

        剑独自坐在那台施坦威钢琴前。他没有穿那件挡风的西装外套,仅穿着一件单薄的黑sE高领衫。他的脸sE苍白得透明,双眼布满了密集的血丝,那是连续数周高强度练习与极度缺乏睡眠留下的烙印。

        「这里的转调……还是不对……那种撕裂感……必须更深一点……」

        他低声呢喃着,声音沙哑而乾枯,听起来像是碎裂的砂石在摩擦。

        自从获得了毕业典礼演奏者的资格,剑便陷入了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中。他将自己彻底孤立,除了每天必经的几堂课,他几乎把所有的灵魂都倾注在了这首未命名的曲子里。他要写出的,不只是一首告别的乐章,而是一部能承载他这一年来所有自卑、挣扎、痛苦,以及对九条院樱子那份沉重到近乎窒息的Ai慕的绝响。

        然而,身T的负荷已经达到了崩溃的边缘。为了支付毕业後可能的留学费用,以及不愿接受九条院家一丁点施舍的自尊,他在这寒冷的冬夜里,除了练习,还加倍承接了深夜的仓库搬运工作。

        他的指尖因为长时间在冰冷的琴键上剧烈摩擦,早已裂开了一道道细小的口子。鲜红的血Ye渗了出来,在黑白的琴键上留下了点点暗红sE的痕迹,在那种极致的黑与白之间,显得如此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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