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全身而退的人不多,风岁晚不是贪心的人,知道如今这一切都是靠林白轩那点旧情,以及他早些年用一双腿换来的重视。
能好好过日子,谁愿意把命往无底洞里填,腿废了之后他再不能远行,在万花谷里养了很久才重新站起来,他是画圣门下,书画却很一般,一心都在制药上。
虽然后来吃了不少苦,但能报仇对他而言什么代价都值得,他拖着伤腿也要四处奔波,就为了把迟荣送进大牢。
心里一直压着的石头突然消失,他并没觉得解脱,收网时他旧伤复发,实在无法成行。从床上摔下来爬到门口,外头下着雨,他看着满地泥泞,坐在那里发呆。
迟荣看重名声,最好面子,满口三纲五常圣人训导,可惜圣人没教会他敬妻怜子,落得个抄家流放清誉尽毁的下场,可见是报应。
他入住的第一天,阳光很好,管家也很贴心,他什么都不需要再准备,躺在院子里晒了一下午的太阳。
不出意外的话他可以在这里一直待下去,直到太子倒台或者老死,目前的局势来看前一种的可能性不大,他有的是时间可以浪费。
这地方僻静,适合他这样准备养老的人,风岁晚今年二十又三,本该建功立业的好年岁,却已经拖着一身伤病莳花弄草。说起来几分幸运几分凄凉,总比他曾经那些无人收尸的同僚强上一点。
他还是习惯穿万花谷制式的衣裳,层层叠叠,起风了也不会冷,袖口腰间都有暗袋,适合放些小东西。只有一点不好,零碎的装饰太多,走起路来若太急,撞的叮咚作响,不太端庄。
不过他也很难再走得那样快了,膝盖受不住力,站久了都疼。
院子里他又新开了一块地,南方的水土就是好,种子撒下去自己就发了芽,没几天就长出毛茸茸一片。他在躺椅上看话本,狐仙和书生,破庙外风雨如晦,破庙里春宵苦短。那狐仙拥着书生投怀送抱,好一个娇怯怯美人,再翻过一页,却是美人胯下剑拔弩张。
什么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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