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定位发过去,放下手机,又拿起了那本。
我觉得萨利·鲁尼对于创作最大的贡献,就是看她的书会让人觉得不服气——如果这样的东西也可以是畅销书,那我也能写。
但我没有在写。因为和顾明分手后我写不出任何东西来。大纲,剧情片段,人设,什么都不行。虽然没有到《尸骨袋》里男主那个看到电脑就头疼到想吐的地步,但我也一样无措。在将近三十年的人生里我有超过一半的时间都坚信自己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创作者,但现在我就这样毫无征兆地被击垮了。
在入睡前我拿起手机,本来应该点开微信的,我却点进了小红书。算法给我准备了无穷无尽供我挑选任我消磨时间的内容,我从十一点半看到十二点五十,手机上方弹出通知,是我的朋友佳乐问我端午到底哪一天出去。我手快,一下就点了那条通知,跳转到微信,手机有点卡,我也僵住了。
在佳乐的新消息下方,是一个被我设置成免打扰的对话框。上面显示我有四条未读消息,最后一条是个表情。
这就是现代人的诡计,我想。每次发完文字消息后以表情包做结尾,对方想要了解你发了什么,就必须点进对话框。
我会这么做,不代表你也会。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让你的回绝看起来相对柔软吗?
我甚至没有给你写备注,你的微信名字是xx,头像是一只毫无表情的企鹅。
但企鹅到底能有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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