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雅，没事吧？」他问，听见她哽咽地低语了些什麽，和浅浅啜泣声，心不禁泛慌，挣挫着起身走向她，脚上的铁链却发出了不小的声响。
黯黮的缧绁中，看见她伸手想碰自己，却下意识地退後了一步。隔着牢房的铁杆，两人四目相觑了半晌，她望着他渐渐退回了原本的角落，苍白的面容隐没在昏暗的光线中。
「伤口，还疼吗？」缩回手，她开口问道。
摇头、他阖眸，想隐藏住泛上的泪意。「你还是回去吧……」
「不回去。」她打断他，泪频频落下语气却坚定不已，「为什麽从来没对我说过？一起生活一年了，为什麽让我蒙在鼓里？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和理由，你可以告诉我，我会懂的……」
「那又如何。」他哑然失笑，无力的身躯沿着墙滑落，「理由也好、苦衷也罢，难道有了这些，就能将谬误合理化吗？」瑟缩起身子，将头埋入了胳臂间，感觉到皮肤沾上了Sh冷的泪水。那时，她惊慌失sE的姿态，和那一句「你是共犯吗」充满畏惧的疑问，狠狠扯破撕裂了他的心。他明白那想守护着她的Ai意，她再也无法接受了。
因为，连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紧捉住牢房的铁杆，她焦炙地想说什麽，「冀晨，可是……」
「没关系，真的没关系。」幽暗的角落，惊鸿一瞥的是他似渺渺茫茫中的璀璨光彩、一丝浅而绝美笑靥，彷佛看透了尘世凡间的所有，也看淡了苟且残存的X命。「其实在与巴托里伯爵夫人初拥之时，就知道总有一天会落得如此下场，无能为力的人类，躲不开命运的作弄，只能在险恶冷酷的世界里，任人摆布。」他说，闭上眼，那染着鲜血的每一幕曾经都历历在目，摆脱不了、也注定为此痛苦一生。
「不对，不是的。」她打断他，拿出口带里的钥匙，打开了牢房的门，方他错愕之际，已被搂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间。「命运是可以改变的，只是得做出牺牲。」她紧抱住那伤痕累累而纤弱的身躯，然而只是这样拥着，却能感受到对方心里的空缺和凄楚，「就像我来到这座城堡，改变了我家人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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