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备!迎敌!”
“水匪!是水匪!——”
雷在低低的云层中穿梭轰鸣,震得人耳畔嗡响,一声清脆的霹雳,闪电如长龙破空,如同天神撕裂天幕,暴雨宛如一片巨大瀑布,铺天盖地席卷而来,顷刻间落在眼前。
暴雨逐惊雷,从风忽骤来。
汹涌波涛为隐匿在黑暗中的恶意披上伪装,原本甲板上通明的火把也狠狠地被压低,长刀裹挟锐利寒光,每一次抬起都能在上面看见浓烈的血色。
刺鼻腥气瞬间炸开,火光与惨叫被掩盖在这瓢泼大雨中,狂风席卷浪潮残忍拍打船只,将风帆摧残得嘎吱作响。
赤色溅红了白纸糊的门窗,玉妱掌心被指甲嵌出深深的痕迹,她蜷缩在墙壁夹角缝里,控制不住自己的颤抖。
屋里都能听见兵刃碰撞的铿锵响声,玉妱在听到‘匪’这个字的时候,哆嗦已经从头皮一直麻到脚底。
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凝固住,她听过土匪将女人掳掠上山不论死活地肆意欺辱,也听哥哥说过那些被解救妇人形销骨立的模样。
那一声声逐渐低落的哀嚎传入耳中却如惊雷般步步逼近,愈来愈大。
骤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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