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天展览会上的对话,以及谦语那句「你只是想消除罪恶感」,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张芩。

        「他说得没错。」张芩搅拌着碗里的汤,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余景皓,你到现在都还没完全接受你自己。」

        景皓愣住了,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什麽意思?我已经承认我当初做错了,我也承认我放不下他,这不就是接纳吗?」

        张芩停下动作,那双锐利的眼睛直gg地看着他:「你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同X恋吧?」

        这句话像是一记无声的重锤,直接敲在景皓脑门上。他整个人僵在座位上,脸sE瞬间变得惨白,半晌才挤出一句:「……你为什麽会有这种想法?」

        「很明显啊。」张芩耸了耸肩,语气随意得彷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看谦语的眼神、你那张画里的橘光,再加上……不管对系上的nV生,还是对我这个主动靠近你的nV生,你连一丝一毫属於异X的兴趣都没有表现出来。你在潜意识里排斥所有的可能X,因为你还在害怕三年前的自己。」

        景皓低着头,感觉呼x1变得急促。他一直以为他的痛苦来自於失去了谦语,却没想过他的痛苦可能来自於「不敢承认自己是谁」。

        「不知道该说什麽了?」张芩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收起刚才那副尖锐的神情,「那这样好了,为了公平起见,我跟你讲一个秘密,交换你的秘密,如何?」

        景皓没有回答,但张芩已经开口了,声音低沉了一些,带着一种难得的坦诚。

        「大家看我,大概都觉得我活得很轻松吧。」张芩自嘲地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脸,「我知道自己长得还算端正。但这对我来说,更像是一场无止尽的表演。我每天都必须保持光鲜亮丽、优雅知X的样子,因为只要我稍微邋遢一点,或是一脸疲态地出现在校园,我就会听到後面的议论,说外文系的张芩其实很普通、她好像也不是什麽系花。」

        她喝了一口水,眼神里透出一抹深深的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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