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小片半枯的树皮,上面附着薄薄的、灰绿sE的地衣。“这种共生形态,”她的指尖轻轻点在地衣边缘,“在这片海拔,只出现在树龄超过八十年的特定树种上。你那些红外相机和巡护路线,记录了这些吗?”

        我看着她的掌心,看着那灰绿sE的、不起眼的生命T。我熟悉这片山林的每一条“路”,但此刻,这个赤脚站在我面前的nV人,“看见”过的路径一条属于微观的、共生的、无声对话的路径。

        “数据记录有规范的格式和流程。林博士,你的安全,以及研究活动的规范X,是我的职责。请先跟我返回站里。”

        林栖看了我两秒,然后,做了个让我完全意外的动作。

        她将那片带地衣的树皮,很自然地,塞进了自己冲锋衣的x口口袋。然后弯腰,开始穿鞋。鞋带被她随意地一绕一拉,系了个松散得毫无安全可言的结。

        “带路吧,苏队长。”她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里听不出是妥协还是别的什么,“让我看看,你们的‘规范’,是怎么‘管理’这座山的。”

        返回巡护站的路,我走得b来时更快。

        林栖跟在我身后,脚步不紧不慢,却始终保持着固定的距离。她没有像一般初入野外的人那样四处张望,或问东问西,只是沉默地走着,目光时而扫过路旁的植被,时而投向远处山脊的轮廓。

        途中经过一处陡坡,我习惯X地伸手,示意后方注意脚下。林栖却直接从身侧越过,手在坡面lU0露的树根上一搭,脚在岩石缝隙里一踩,三两下就上到了坡顶,动作流畅得几乎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她站在坡顶,回头看向还在半坡的我,眼睛里没有什么情绪,但我就是读出了一丝无声的衡量。

        她在衡量什么?衡量我的速度?我的方式?

        我稳住呼x1,用更标准、更安全的攀爬姿势上到坡顶,整理了一下微微歪斜的帽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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