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猪的耳朵猛地竖起,转动头颅,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我看到林栖已经从斜坡边站了起来。她没有逃跑,反而站在一处相对开阔的地方,手里拿着那个录音笔,放在嘴边,继续发出那种奇怪的声音。她的眼睛紧紧盯着野猪,嘴唇开合。
她在模仿野猪的声音?
野猪明显困惑了。它看看我,又看看林栖,喉咙里的低吼声变小了,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带着疑问意味的哼唧。它受伤的右后蹄不安地踩了踩地面,身T微微侧转,似乎有些犹豫该冲向哪个目标。
“慢慢后退。”林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正常的人声,但压得很低,语速缓慢,“不要突然动作。让它看到我们在离开。”
我照做,极其缓慢地向后退了一步,两步。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野猪。
林栖也开始向另一个方向缓缓移动,录音笔传出断断续续发出那种低频的声音。那声音似乎对野猪有一种奇怪的安抚效果,它眼中的狂暴和痛苦似乎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和迷茫。
我们就这样,像两片被风吹动的树叶,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拉开了与野猪之间的距离。
十五米,二十米,二十五米……
野猪最终没有追上来。它站在原地,看着我们退远,发出最后一声疲惫的、带着痛苦的哼唧,然后缓缓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向密林深处,消失在浓密的植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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