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深冬,黑森林的逃亡与废塔的激战已是数周前的事。泽维尔、辛希亚与雷克三人在北境荒原中跋涉,追寻着预言中「永耀之地」的线索。严寒是b任何追兵都更难缠的敌人,呼出的气息瞬间凝成白雾。
这一天,恰逢北境蛮族古老的「雪祭」。传说在这一年白昼最短的夜晚,流浪的旅人若能点燃篝火,分享食物,便能获得冬之灵的些许庇佑,熬过接下来的酷寒。
他们找到一处背风的岩壁凹陷,决定在此紮营度过寒夜。雷克熟练地清出一块雪地,用捡来的枯枝和一种耐燃的苔蘈升起了小小的篝火。火光跳跃,勉强驱散着四周沉甸甸的黑暗与寒意,却也将三人的疲惫与紧绷映照得更加清晰。
泽维尔靠坐在岩壁边,脸sE依旧有些苍白,废塔一战的消耗与旧伤在严寒中更显难熬。他闭目调息,尽力运转着恢复有限的力量,同时维持着对周围环境能量的基本警戒。辛希亚则默默整理着所剩无几的乾粮,将y邦邦的面包掰碎,就着融化的雪水勉强咽下。她手上的冻疮还未好全,动作有些笨拙。
雷克拿出一个扁平的锡壶,晃了晃,里面传来YeT轻响。「最後一点火辣嗓子,」他咧嘴笑了笑,将壶递给辛希亚,「节日嘛,公主殿下也来一口驱驱寒?虽然b不上皇g0ng的美酒。」
辛希亚犹豫了一下,接过抿了一小口,瞬间被那粗劣烈酒呛得眼泛泪光,却也感到一GU热流从喉咙滚下,稍微驱散了四肢的冰冷。她将锡壶递给泽维尔。
泽维尔睁开眼,看了锡壶一眼,摇摇头:「我需要保持清醒。」他的声音在寒风中有些乾涩。
雷克也不勉强,自己灌了一大口,满足地叹了口气,然後开始低声哼唱一首曲调苍凉、歌词模糊的北境古老歌谣,内容大概是关於猎人与风雪的搏斗。歌声粗粝,却奇异地与这荒原寒夜相衬。
沉默了一会儿,辛希亚忽然轻声开口,话语伴随着呼x1的白雾飘散:「以前在皇g0ng……不,在更小的时候,母后还在身边时,雪祭前夜,g0ng里会准备一种很甜、很软的蜂蜜糕点,壁炉总是烧得很旺……」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绿眸中映着火光,有些失神。那些温暖模糊的记忆,与此刻的严酷现实,与母亲如今的疯狂,形成了残酷的对b。
泽维尔静静地听着。他没有类似的家庭节日回忆,在安斯艾尔身边的成长更多是训练与任务。但他能理解那种对b带来的怅惘。
「等找到星辰纺锤,阻止了仪式,」他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近乎承诺的笃定,「你可以让人重新做那种蜂蜜糕点。」他顿了顿,补充道,「在不用担心明天是否有追兵、地脉是否会崩溃的时候。」
辛希亚微微一怔,看向他。火光在他灰sE的眼眸中跳动,那里面没有虚幻的安慰,只有基於现实务实的许诺——先活下去,完成使命,才能谈及未来的些许安宁与怀念。
一GU暖意,并非来自篝火或烈酒,悄然掠过心头。她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极淡却真实的笑容:「嗯。到时候,也请你嚐嚐。」
雷克的歌谣哼完了,他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花噼啪溅起几颗。「行了,节日过完了。老头子我先守上半夜,你们俩赶紧抓紧时间休息。明天还要赶路,这鬼天气,不知道会不会碰上暴风雪。」
没有更多的话语,在雪祭这象征团聚与希望的寒夜里,三位被命运绑在一起的旅人,分享着微弱的火光、粗劣的食物和一句关於「之後」的简单约定。这份在绝境中并肩而行、彼此支撑的战友情谊,或许就是这个冬天,他们所能拥有最珍贵的「节日礼物」。
泽维尔重新闭上眼睛,调整呼x1。辛希亚裹紧斗篷,靠着岩壁,在火光与寒风的交织中,渐渐沉入不安却必要的浅眠。
荒原辽阔,前路未卜,但至少这一夜,他们不是孤身一人。
番外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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