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灯的光落在那头银发上。司璟闻到了她身上的气息,不是香水,是更冷的东西。深冬的雪落在松枝上,雪把松脂的味道压进雪里,压了很久很久,压成一种冷而深的、木质调的气味。冷在表层,暖在底下。像她这个人。

        “谢谢。请问您是,”

        “沈知许。沈氏集团。”

        司璟的呼x1停了一拍。不是屏住的那种停,是心脏多跳了半下,把那半下的空隙留给了别的什么。那封批下来的经费。那个“恰好”签下的名字。她抬起头,对上沈知许的眼睛。

        极黑极深的瞳仁,眼型偏长,内眼角尖锐,眼尾微微上挑。那双眼睛正在看她。不是看“司老师”的方式。那目光里没有任何敬畏,没有任何对学术权威的客气,也没有任何对她无名指上那枚婚戒的回避。

        通常情况下,人们第一次见到她,目光会先落在她脸上,然后滑到左手,在婚戒上停零点几秒,再回到脸上。

        那个停顿她太熟悉了,熟悉到她能根据那个停顿的时长判断对方在想什么。“哦,已婚。”“可惜。”“她丈夫是什么人?”沈知许的目光没有那个停顿。一次都没有。她看她的方式,是看一个nV人的方式。直接的,平静的,审视的。

        司璟的锁骨窝里沁出了一层薄汗。

        不是因为宴会厅的温度。是因为那个眼神落在她身上的方式,不是看,是触。

        沈知许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鼻梁,从鼻梁移到她的嘴唇,从嘴唇移到她下颌的线条,从下颌移到她领口那枚盘扣。整个过程只有一两秒。

        但司璟觉得那一两秒被拉得很长很长,长到她的皮肤开始擅自起反应。像一根手指,隔着空气,从她的脸上慢慢划过去。不碰她。就是因为在碰与不碰之间,她才觉得那一段距离本身变成了某种触碰。她的身T在被那道目光抚m0,不是“像”被抚m0,是“就是”被抚m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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