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敏本来就没睡踏实，听见他的声音，立刻就睁开了眼。她看见张无忌那张在昏暗灯光下显得分外凝重的脸，心头一凛，什麽也没问，起身跟着他往山洞深处走去。
山洞b表面上看着要深得多。从大家歇息的地方往里走，越走越窄，岩壁上渗出来的水珠在火光底下亮晶晶的。走了大概二十来步，出现一个岔口，往左一拐，是一个很小的侧洞，大概只有丈许见方，地面还算平整，角落里长着几丛发光的苔藓，幽幽地泛着蓝莹莹的光。
张无忌走到侧洞最深处，转过身来。赵敏跟在他後面，手里提着那盏从外头带进来的油灯。她把油灯放在地上的一个小石台上，昏h的灯光照亮了两个人的脸。
「怎麽了？」赵敏压低声音问。她看着张无忌的脸，那张平时总是温和从容的脸上，此刻全是她从未见过的凝重。她心里头「咯噔」一下，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张无忌沉默了一会儿，然後从怀里m0出两个小瓷瓶。一个白的，一个黑的，都是拇指大小，瓶口用蜡封得严严实实。他把两个瓷瓶托在掌心里，递到赵敏面前。
「这是什麽？」赵敏皱起眉头。
张无忌没直接回答。他看着赵敏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可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认真：「敏敏，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赵敏被他这郑重其事的样子弄得心里更慌了，可她脸上还是撑着那副什麽都不在乎的表情：「你先说是什麽事。」
「明天。」张无忌一字一顿地说，「如果明天，事成了，一切都能平安渡过。我们带着阿离，带着义父，平平安安离开这座岛。」
他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了滚，像是在咽下什麽苦涩的东西。「可如果事败……如果我挡不住基安……」
「你在胡说什麽？」赵敏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尖锐得刺耳。她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又立刻压低了下来，可语气里的焦躁和恐惧怎麽也压不住，「张无忌，你少在这儿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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