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沉默了一下,忽然像发现了什麽重大秘密一样,举起水瓶转向旁边正在挑选零食的小孩,用一种异常深情的语调说:“你喝的是我家乡。”

        那个大概七八岁的小孩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看着水瓶里的气泡,再看看灯那双在墨镜後面隐隐发光的眼睛,当场大哭:“妈妈!我不想喝水母的家!这个叔叔说我在喝他家乡!”

        小孩的妈妈立刻警戒地看向我们,我赶紧拉着灯逃离现场,一边拖着他一边假装自己在寻找酒精区。

        “你不能随便跟小孩说这种话!”我压低声音教育他。

        “但我只是想分享我的文化背景。”灯一脸无辜,“我觉得那个小人类应该知道自己在摄取什麽。”

        “人类的小孩不需要知道这麽多!”

        但最可怕的挑战还在後头。

        当天下午,我们要陪光光参加他的小型“水生动物幼儿园”开放日。对,你没听错,我们家水母宝宝现在正式“入学”了,虽然课表上写着“触手控制练习”、“安全放电训练”和“与鱼协商基础”这些听起来完全不像正常幼儿园会有的课程。

        这个幼儿园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专门收养“特殊需求”的宠物,虽然收费贵得吓人,但至少老师们见过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不会因为光光偶尔发光或是用触手拿东西就大惊小怪。

        灯从早上开始就整个超紧张。他在家里来回踱步,每走一步都会在地板上留下淡淡的水痕,这是他紧张时的生理反应。

        “我该说什麽?”他第十七次问我同样的问题,“人类家长都说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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