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笑我,但不要说出去。”

        每一句话我都在心里重复了数十遍,调整语调、表情、手势。我甚至想像他可能的反应,惊讶、厌恶、嘲笑,或者更糟的,同情。但不管怎样,我都要说出来。这个秘密在我心里待得太久了,已经开始发酵,变成一种毒素。

        我甚至还写了草稿。

        客厅里的挂钟敲了十二下时,我从床上爬起来,走到书桌前,拿出一张信纸。这张信纸是很久以前买的,淡蓝色的,边缘有细细的花纹,但一直没有机会使用。

        一封预备坦白信。开头还写了”致沈意辰”四个字,我的字迹看起来比平时更工整,可能是因为紧张的关系,写完我自己先哭了三分钟。

        眼泪毫无预警地涌出来,滴在信纸上,把”沈意辰”三个字晕开了一点。我不知道自己为什麽哭,也许是因为终於要结束这种折磨人的日子了,也许是因为害怕失去他,也许只是因为太累了。

        哭完後我冷静地把信摺起来,塞进外套口袋,打算明天见到他时就直接塞给他。

        但我不该低估沈意辰,他一向比我快半拍。

        这就是他最让人头疼的地方。他总是能在我以为自己掌控情况的时候,轻易地翻转局面。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棋手,永远能看穿对手的下一步棋。

        那天放学後,他约我去学校後面的小花园拍摄棚帮忙搬道具。

        学校後面的小花园是一个很少有人去的地方,被几棵高大的梧桐树围绕着,地上铺着碎石小径。摄影社在这里搭建了一个简易的拍摄棚,其实就是几块白色的反光板和一些灯光设备。夕阳西下时,这里的光线特别柔和,是拍摄人像的绝佳场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