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去图书馆坐我对面,看起来像在自习,实际上在偷看我做题时皱眉的样子。
图书馆的那张桌子已经成了我们的固定位置。我们各自摊开课本和作业,表面上专心学习,实际上却在进行无声的交流。他会在我抬头时给我一个微笑,会在我困惑时递过来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解题的提示。有时候我会发现他根本没在看书,而是在观察我的表情变化,好像我做数学题时的皱眉比任何艺术品都更值得欣赏。
放学後一起走出校门,他会把相机背得很高,让路过的学弟学妹都以为我们在拍校刊照,其实他只是想牵我的手。
这是他最蠢也最可爱的伪装。他会故作专业地调整相机设定,偶尔举起来拍几张“工作照”,但他的真正目的是为了在我们并肩走路时,自然地让我们的手碰在一起。有时候他会藉着调整相机角度的机会,不动声色地握住我的手指,只是短短几秒钟,但足够让我的心跳加速。
他很笨,但也很体贴。
这种笨是一种可爱的笨,是那种会为了牵一下手而设计复杂伪装的笨,是那种会在情话说得不好时脸红的笨。但他的体贴是真实的,是那种会默默记住我所有小习惯的体贴,是那种会在我需要空间时适度退开的体贴。
他从来没有问我为什麽喜欢穿裙子,也不评价好或不好,只说过一句:“你穿裙子的时候,比平常多了一点自由。”
这句话是在某个午後说的,当时我们在学校顶楼,我正在抱怨学生会的琐事有多烦人。他忽然说了这句话,语气很轻,像是一个不经意的观察,但却准确地说中了我的内心。
我听到那句话时真的快哭了。不是因为他懂我,而是因为我从来没发现原来自己有那麽想被懂。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我强忍着没让它们掉下来。那一刻我才意识到,原来我一直在等待有人能看见真正的我,不是那个完美的学生会副会长,不是那个永远符合期待的林致清,而是那个渴望自由、渴望做自己的我。
上周五,他把我拉到器材间,说要送我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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