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我睡得特别早,主要是因为我觉得如果再待在客厅,我可能会对更多家电产生奇怪的感情,然後发生更多无法解释的灵异事件。但即使躺在那张舒适的大床上,我还是做了个奇怪的梦,梦到小黑长出了腿,爬上我的床脚,用机械合成音对我说:“主人,我们机器人也是有感情的。”
接下来的几天,我的精神状态逐渐从“正常人类”滑向“生活自理障碍患者”。我发现这份所谓的“性奴”工作,实际上是高端保姆、全职义工、陪笑小丑和心理医生的综合体,而且是那种完全没有职业培训的综合体。
唯一让我感到安慰的是——每天冰箱里都会神秘地补充各种甜点。布丁、乳酪蛋糕、提拉米苏、马卡龙,应有尽有,每一样都精致得像是从高级甜点店买来的。那些甜点好吃到让我怀疑顾衍是不是准备先把我喂胖,然後拿去某个神秘的地方兑换回收金。
我忍不住向他表达了我的怀疑:“你每天给我这麽多甜点,该不会是想把我养肥吧?”
他正在喝咖啡,听到我的话後,冷冷地看了我一眼:“你以为你是田螺姑娘?我是谁要喂你?”
嘴上虽然这麽说,但第二天他还是买了新的拖鞋给我,是鸭鸭款的,而且是会发光的升级版。那双拖鞋在白天看起来就是普通的黄色鸭子造型,但到了晚上,鸭嘴部分会发出柔和的蓝色光芒,走路的时候会在地板上留下一串发光的脚印,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魔法道具。
我穿着那双拖鞋在房子里走动时,感觉自己整个人——羞耻但闪亮,荒谬但温暖。
直到第七天,一切看似和谐的表面下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缝。
那天下午,我在阳台晒衣服。夏日的阳光很烈,我必须戴着帽子才能在阳台上待着。我正在挂一件T恤,动作小心翼翼,因为我已经学会了不要对任何家务工作掉以轻心。
就在这时,我无意间瞥见了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起。那道光在阳光充足的客厅里并不显眼,但不知为什麽,我的目光就是被吸引了过去。
屏幕上跳出了一条讯息预览,字数不多,但每个字都像是用冰锥刺进我的心里:“高三教室那晚的事……你还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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