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安静了整整三秒。
这不是那种电影里优雅的沉默,不是风吹过麦田的那种诗意宁静,而是整个直播间、弹幕区、还有我脑内中枢神经系统同时短路造成的死寂。就像全世界的声音都被突然抽空,只剩下我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
然後,主持人就像被十万伏特电到一样,突然从静止状态弹起来,香蕉装因为剧烈的动作发出“嘭嘭”的气体摩擦声。
“哇——有豪!客!出!手啦——!”他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听起来像是鸡被掐脖子时发出的惨叫,“一口价三十五万!我们的贺子修,今晚要出阁啦啊啊啊啊啊!”
我感觉双腿一软,膝盖像失去支撑一样往下弯,差点直接跪在舞台上向国旗致敬。我用尽全力才稳住身形,但整个人还是摇摇晃晃的,像是站在摇摆的船甲板上。
主持人蹦蹦跳跳地跑到我面前,那张因为兴奋而涨红的脸凑得离我只有几公分,我能闻到他嘴里传出的咖啡和薄荷糖混合的味道。“来来来,贺先生,对这位神秘买家的感想是什麽?”
我张嘴想说话,但脑子里唯一浮现的念头是:“……可以选择自杀吗?”
幸好这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後台的门就“砰”的一声被推开了,那声响在安静的空间里特别突兀,像是某种命运的宣告。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即使已经过了五年,即使他现在穿着我从未见过的黑色衬衫和剪裁合身的西装裤,即使他戴着金边眼镜看起来成熟了许多,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顾衍。
他的步伐从容不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是经过精确计算的。他的气场强得像是随身携带了一台移动式冷冻库,所到之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他的脸保持着一种永远刚写完周报的那种冷静表情也可以理解为相当欠打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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