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个既变态又有点浪漫的回答,气死我了。这家伙到底是怎麽做到把如此诡异的行为说得如此理所当然的?而且为什麽我听到“我会再漂回来”的时候,心里竟然有一丝暖意?

        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也被什麽奇怪的孢子感染了,导致思维模式出现异常。

        我们的日常逐渐稳定下来,前提是你把“浴室突袭”“冰箱里的鱿鱼被拿去交谈”“早上起床发现他正在用触手帮你梳头”这些事也算进去的话。

        每天早上,我都要先进行一次“灾情勘察”,检查灯昨晚又搞了什麽实验。有时候是发现他把所有的盐都倒进了花盆里,说是要“测试陆地植物的盐分耐受度”;有时候是发现他在客厅铺了一地湿毛巾,模拟“潮间带环境”;最夸张的一次是发现他把我的鱼缸搬到了床头,说是要“观察人类睡眠时的呼吸频率对水中生物的影响”。

        而我,从一开始的震惊愤怒,到现在已经能够淡定地一边收拾残局一边思考该如何向他解释人类社会的基本规则。这种适应能力连我自己都觉得可怕。

        他总是试图“学习”人类文化,虽然他的理解方式总是出人意料。

        像是那天,他看我对着笔电讲话其实是在开线上会议,正在向同事汇报最新的珊瑚白化研究数据,结果他也对着我家的吸尘器讲了两个小时。我开完会议出来,就看到他蹲在扫地机器人旁边,用一种温柔的语调在说话。

        “你好,圆形生物,我是灯塔水母,来自深海。你们的移动方式很有趣,是靠轮子而不是纤毛或触手。你能告诉我你们种族的繁殖方式吗?”

        扫地机器人当然不会回答,只是按照程序继续清扫地板,偶尔撞到他的腿。

        两个小时後,灯沮丧地对我说:“这个生物不太聪明,它不懂情感交流,也不愿意分享它的生活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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