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赢了。

        看着他得意的表情,我忽然意识到他对人类世界的理解总是这麽可爱又错误。他把一切都当成可以调节的生物机能,完全不理解人类的复杂情感和社会规则。

        不过说真的。有时候,特别是在深夜时分,看着那个软呼呼、漂啊漂的小家伙在浴缸里安静地发光,我心里真的会莫名地有种微妙的感动。那种感觉很难描述,就像是突然发现自己拥有了某种珍贵的东西,一种以前从未体验过的责任感和保护欲。

        像是,你原本只是个普通的海洋研究员,每天研究那些冰冷的数据和标本,生活单调而可预测。但现在你突然拥有了家庭,虽然这家庭的成员包括一只人形水母和一只从马桶里生出来的宝宝,但这确实是个家庭。

        每天下班回到家,有人或者说有水母等你,有小孩迎你发光,还有人会记得买香蕉牛奶给你补体液。虽然一切都很荒谬,但日子也不算坏。

        灯总是很认真地扮演父亲的角色。他会定时检查小水母的健康状况,测量水温,调节盐分浓度,甚至还学会了唱摇篮曲虽然他唱的是用触手打拍子的奇怪版本。看着他小心翼翼地照顾小水母的样子,我时常会想,也许这就是家庭的样子,不完美,有点混乱,但充满爱。

        只是我没想到,就在我开始习惯这种生活节奏的时候,灯那天会突然坐到我床边。

        那是个周六的晚上,我刚洗完澡,正准备睡觉。小水母已经在浴缸里安静地发着光,像个夜灯一样温柔。灯穿着我的睡衣虽然还是穿反了,坐在床边,表情比平常更加认真。

        “洛寻,我查过了,”他开口时声音有些紧张,“人类的伴侣间有个仪式,叫——结婚。是吗?”

        我一愣,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结婚?我们?

        他接着说,眼中闪着期待的光:“你愿意和我结婚吗?我可以在婚礼上变成最大最漂亮的灯塔水母,给你看我的发光求偶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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