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微微眯眼,看着下方那个在血坑里不知疲倦地挥戟的少年,眉头一点点皱紧。

        “杀心迷窍,失了神智。”项羽暗忖,随手扔掉空酒囊,大步流星地自断壁上走下。

        他几步走到吕布身侧,在他再次毫无理智地举起重戟时,伸手钳住了那把沾满碎r0U的长戟,戟杆发出一阵剧烈的战栗,y生生停在了半空。

        “罢手。”项羽直视着吕布那双因为极度失控而涣散的眼眸,嗓音低沉却极具穿透力,如同在古井中投下一块巨石,“敛神。”

        吕布浑身猛地一哆嗦,仿佛刚从一场大梦中惊醒。

        他空洞的眼神终于重新聚焦,看着眼前项羽那张冷y的脸,又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摊看不出人形的烂泥,吕布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握戟的双手竟下意识地松了些力道,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深藏的怯懦与迷茫。

        “想归家吗?”项羽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瞬的脆弱,但他没有点破,只是极其随意地抬起那只手,遥遥指向南方那隐伏在夜sE中的汉家关塞。

        “归家?”

        吕布顺着项羽的手指,望向地平线尽头那连绵起伏的Y山山脉,夜风卷起他沾满碎r0U和血W的乱发,那双刚刚褪去猩红的眼眸里,泛起一丝b塞外坚冰还要凄寒的Si灰。

        “并州九原,早被这些胡夷的铁蹄蹚平了,汉家的边将gUi缩在关隘后头,连看都不敢看一眼。”吕布的声音带着一种被连根拔起的虚无,“我哪还有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