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澄负手而立,目光越过崔暹的肩头,落在殿外廊下的一株古槐上。秋风扫过,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下来,他看得很专注。崔暹说完,他才收回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阶下百官。

        “既议封号,诸卿有何建言。”

        殿内霎时陷入沉寂。片刻后,几个小臣试探着开口,声音细若蚊蚋:“臣以为安乐,寓意安顺。”“永平亦佳。”“昭顺温婉。”话音落罢,再无应和。

        高澄望着眼前这群畏首畏尾的臣子,眉宇间那点散漫渐渐淡去。他忽然笑了一声,很轻,很短,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唇角那抹笑意霎时冷冽,如刀刃上凝结的霜。

        “不必再议。”他顿了顿,像是在品味即将出口的那两个字。“孤已定夺,封号——”

        满殿Si寂。连殿外的风声都停了。

        “琅琊。”

        二字如惊雷炸响,轰然滚过整座太极殿。

        百官猛地抬头,满面惶恐尽皆化作骇然。

        年迈老臣扶着笏板身形晃荡,险些栽倒在地。世家大臣面sE惨白,冷汗涔涔而下,宗室官员浑身战栗,又羞又怒,嘴唇咬得发白,却半声不敢发作。

        言官们面面相觑,满腔驳斥的话已经冲到唇边——可一触到高澄那双眼睛,所有声音都被扼Si在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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