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星期。
她开始在夜里失眠。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因为焦虑——是因为只要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就会浮现他晨跑回来时汗湿的腹肌,他在沙发上看文件时腰侧半遮半掩的人鱼线,他围着浴巾路过时那片被白色布料勾勒出的危险轮廓。
她的身体像被唤醒了一头沉睡的兽。那头兽不知道什么叫尊严,不知道什么叫受害者和施害者的界限,它只知道那天晚上被填满的感觉是真实的,高潮来临时穴肉痉挛的快感是真实的,他的手扣住她腰的力度是真实的。它不在乎这些真实里掺杂了多少药力、强迫和算计,它只想要再来一次。
她开始偷偷看他。
在他专心看文件的时候,目光从他的额头滑到鼻梁,滑到喉结,滑到被他随意解开的第二颗纽扣下的皮肤。每一次停留都很短,短到她自欺欺人地觉得他一定注意不到。
但他注意到了。
每一次她看过来的时候,陆行舟都会察觉到。他会稍稍调整姿势,让光线更完美地落在小臂上,或者让衬衫下摆刚好在这个角度加深那条阴影线。他会克制住抬头的冲动,给她多一点时间看够。他会在她移开视线之后,才低下头,在自己嘴边藏起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笑容。
他太熟悉她的微表情了。他知道她眼神飘一下是想看,飘两下是想多看一眼,飘第三下的时候,是决定再多看一秒然后假装看风景。
他给她时间。
他把每一次偷看都当作一个无声的钩子,钩住了就往回收一点线,不急,不重,每条线都不拉到头。因为他知道,她迟早会自己游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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