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段时间。
余艺已经知道了她的名字。杜笍。
她说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在自我介绍,又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余艺当时把脸别到一边去,用后脑勺对着她,嘴里嘟囔了一句“谁稀罕知道你的名字”,但他在心里把那两个字翻来覆去地嚼了好几遍,嚼到后来那两个字好像变成了某种没有意义的音节组合,怎么都想不起来第一遍听到时的样子。
他还是没能适应这样的生活。
不是说杜笍对他有多坏。恰恰相反,杜笍对他的“坏”是有节制的、有分寸的、甚至可以说是有某种扭曲的温柔在里面的。
她每天按时给他送三顿饭,她会给他换洗衣服,会在他洗澡的时候帮他解开手铐然后站在浴室门口等着。
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表情永远是那种不咸不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样子,像一个训练有素的看护,JiNg确、高效、零差错,但眼瞳里没有光。
没有光这件事,b任何暴力都让余艺觉得不对劲。
暴力他见过。养他的那个老男人喝醉了酒就会打他,打完了又抱着他哭,说对不起,说太Ai你了,说你不许离开我。
那种Ai是滚烫的、黏稠的、像沥青一样能把人活活闷Si的,但至少是热的。杜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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