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几名酒行的伙计在搬运货物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那细碎的谈话声还是随风飘了进来:
“……听说了吗?圣上病重,王爷怕是要登基了。一旦登基,那后g0ng……”
“哎,咱们掌柜的以后可怎么办?那可是正g0ng之位,哪儿是那么好坐的……”
这些话语,像是细密的针,一下又一下地扎在她本就脆弱的神经上。她不是在这个时代长大的nV子,她没有那种三妻四妾理所应当的观念。在她的认知里,慕容辰是那个和她在书房里,在锦榻上,哪怕是一个眼神都充满独占yu的Ai人。
可现在,那个冰冷的,代表着至高无上权力的皇位,正像一道厚重的高墙,要将他们生生隔开。如果慕容辰做了皇帝,他就必须面对那些名门望族,那些权臣棋子,他就必须为了所谓的国本,去面对一群有着年轻面孔,心怀叵测的嫔妃。
“我到底在怕什么?”她喃喃自语,手里的笔却无论如何也握不稳了。
她怕的不仅仅是分宠,她怕的是这份感情的纯粹X会被这腐朽的权力消解。如果Ai情成了利益的附庸,那她留在这里的意义,又是什么?
思绪如乱麻,以至于当下午那份至关重要的进出口调令摆在她面前时,她竟然鬼使神差地漏掉了一个最重要的印鉴,那是通往边境私运官盐的特殊通行证,若是出了错,不仅酒行会遭殃,甚至会给慕容辰留下一个私运违禁品的把柄。
她大笔一挥,签了字,盖了章,却唯独漏了那枚代表王府授权的火漆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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