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闭了闭眼，生生将浑身暴虐的戾气与胯间几欲炸裂的慾火压制回骨血深处。当他再度睁开眼时，赤红的凤眸里虽然依旧燃烧着偏执，却多了一种令人动容的耐性。
他跨上前，一反常态地没有粗暴地撕扯，而是伸出粗砺而温热的大手，无比轻柔地捧住了莫栖那张满是泪痕、正疯狂摆动的面颊，强迫他看向自己。
「阿七，睁开眼，看着朕！说....我是谁....」
楚霄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帝王鲜少示人的低微与近乎疯狂的执念。他将自己滚烫的额头死死抵住莫栖冷汗淋漓的额际，微红的双眼死死锁着那双涣散的凤眸，强迫那抹惊恐的目光里，只能倒映出他一个人的身影。
「看清楚……抱着你的人是谁？当初在九皇子府，在暗卫营，在听风阁的榻上……要你的人，到底是谁？说出来！」
「叮铃……叮铃……」
随着楚霄刻意放缓却依旧沉重的吐息，两人的身体密不可分地贴合在一起，带动着半空中的白玉锁链发出微弱而清脆的鸣响。那熟悉的，专属於大晋天子的檀香与纯阳龙气，化作密不透风的网，将莫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拼命驱散着周围残留的噩梦阴霾。
「唔……呜……」
被那双炙热如火的铁掌死死捧着面脊，听着耳畔一声声沙哑却沉稳的逼问，莫栖那双原本沉溺在黑暗深渊中一片死寂的瞳孔，终於神经质地剧烈颤动了几下。
眼前面临的白芒与大皇子那张狰狞的脸孔开始支离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他思念已久的九殿下。
「主……主人……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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