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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哪……我多么笨……多么愚蠢!”

        一GU混合着巨大懊悔、心痛和迟来顿悟的情绪,如同灼热的岩浆,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她怎么还敢自欺欺人地说,他仅仅只是她的老师?怎么还敢否认,那一次次看似偶然的相助、那不顾生Si的守护背后,藏着的是怎样一份深藏不露、却重如山海的情意?

        她仿佛能看到,远在异国的沈先生,在得知《墨痕》特刊可能为她引来杀身之祸时,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上浮现出怎样的决绝。他平静地布下局,毫不犹豫地将自己从安全的Y影中推向风暴的最中心,只为在她与滔天巨浪之间,筑起一道以自身血r0U为代价的屏障。

        这份守护,如此沉默,如此巨大,又如此……残酷。她何德何能,竟值得他付出这样的代价?

        然而,这个认知带来巨大震撼与感激的同时,更深的恐惧如冰水浇头——沈先生人就在日本!在特高课的老巢底下!他为了掩护她,做出如此惊天动地之举,此刻自身处境何等凶险?特高课会不会已经顺藤m0瓜……

        对沈先生安危的强烈担忧,与这份刚刚醒悟、却已重得让她无法承受的情意交织在一起,化作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模糊了眼前泛h的书页。她紧紧攥着那本破旧的《步天歌》,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仿佛那是连接着遥远彼岸、连接着那份沉重情感的唯一的、脆弱的信物。

        *****

        翌日,放学钟声敲响后,吴灼心中那个沉甸甸的秘密,如同亟待确认的星图,需要一面镜子来映照。顾兰因先生,这位神秘而敏锐的戏剧社导师,无疑是此刻最佳的人选。她刚走到戏剧社活动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林婉清清脆如银铃般、带着表演腔调的声音。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林婉清正手持一卷剧本,在房间中央踱步,模仿着哈姆雷特的忧郁姿态,见到吴灼进来,她立刻丢开剧本,欢快地蹦了过来,“灼灼!你来得正好!顾先生正在指导我理解哈姆雷特的内心矛盾呢!”

        顾兰因含笑看着她们,“婉清对《哈姆雷特》很着迷,正在琢磨那句着名的独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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