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昀的笑容僵住了,他正欲再加一把力,东北方骤然炸开一道穿林裂石的啸声——那威压如巨浪拍顶,树木簌簌震颤,百鸟惊飞。
佘昀的蛇瞳瞬间缩成针尖:这是大妖的气息,绝对碾压级的恐怖存在。
佘昀连回头看的勇气都没有,几乎是本能地化作蛇身蜷缩,贴着地面疯狂遁逃。
佘昀跌跌撞撞,夜色深浓,路边的醉汉们却偏偏瞧见了他——那张过于艳丽的脸,凌乱湿透的衣衫,以及明显隆起的腹部,让他们觉得“她”柔媚可欺。
醉汉歪歪斜斜地围上来,酒气熏天,嘴里喷着污言秽语,酒瓶里的残液溅上佘昀的衣摆。
佘昀试图避开,可腹中又是一阵剧痛,他膝盖发软,险些跪倒在地。醉汉的手已经伸向他的肩头,带着黏腻的恶意。
就在那只手即将触到他皮肤的前一瞬,一股无形的力量如针刺般贯穿了醉汉的整条胳膊。他惨叫着缩手,整个人像被电击一般抽搐倒地。其余醉汉还没来得及反应,便纷纷感到四肢百骸涌上针扎般的剧痛,哀嚎着屎尿横流。
佘昀似有所感,浑身僵住,抬头看了过去。
几步开外立着个人,那双眼里没有任何情绪浮动,平静得像一潭吞过无数生灵的死水。
佘昀的蛇瞳缩得几乎看不见,他连对视都不敢,低下头,蛇尾不受控地褪去了人腿的形状,鳞片在柏油路面刮出细碎的声响,整个身体缩成一团,抖得止不住。
"认出我了?"淮安缓步走近,随着他每一步落下,那些瘫在地上的醉汉便骨碌碌地滚向道路两侧,给中间让出一条干干净净的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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