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接触时,他的皮肤被楼道里的寒气冻得并不温暖,王绯嫣反而轻轻哆嗦了一下。可没过多久,男人身体里旺盛的热量便透过薄薄的布料一点点传过来,先暖住她僵硬的后背,再沿着腰腹和四肢缓慢扩散。欧阳骞将她的两只手拢进掌心,低下头贴近她的发顶,呼吸灼热而安静。

        王绯嫣枕在他的手臂上,一时间不知道该骂他胡来,还是该让他离自己远一点。他们已经几个月没有这样靠近,身体却比两个人的自尊更早认出了彼此;她甚至不必回头,也知道他胸口的起伏、手臂收紧时的力量,以及他为了不压疼她而刻意留出的那一点距离。那些以为已经被冷战磨损的熟悉感,原来始终好好地藏在身体深处。

        “你会被传染的。”她又说了一遍,语气却已经没有方才那么坚决。

        “那就一起病。”

        “欧阳骞,你是不是傻?”

        “嗯。”

        他答得毫不辩解,反倒让王绯嫣鼻尖一酸。她沉默片刻,终于没有再赶他,只把冰凉的脚往后缩了一点,碰到他温热的小腿;欧阳骞立刻将她的双脚夹在腿间,像护住什么易碎的东西一样替她暖着。她背对着他,眼睛慢慢湿润起来,却始终没有让眼泪落下。

        身体贴紧以后,欧阳骞的阴茎也不可避免地有了反应。它在被窝里的热气和久别重逢的刺激中渐渐勃起,抵在她大腿后侧。他察觉以后立刻向后挪了挪腰,唯恐她误会自己趁她生病时怀有别的意图。可床铺本就狭窄,他又必须紧贴着她才能替她取暖,那份坚硬便始终若有若无地碰着她,使两个人都无法假装身体对这场重逢毫无感觉。

        王绯嫣当然察觉到了,却没有回头,也没有出声取笑他。她知道这并不是欧阳骞有意索求什么,只是他赤裸着身体抱住自己以后,身体比理智更早记起了从前的亲密;欧阳骞也始终克制着没有乱动,只将手臂安稳地环在她腰间,甚至连呼吸都尽量放轻。那根勃起的阴茎因此并未让这一刻变得轻佻,反倒像一种无法隐瞒的证据,证明他几个月来躲得再远,身体和感情也从未真正离开过她。

        两个人谁也没有提那场持续数月的争执,也没有问他们此刻究竟算不算重新在一起。欧阳骞只是用赤裸的身体贴着她,将自己能够给出的温度一点点交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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