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瑜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有话要说,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望着她滑落脸颊的泪水,以及那双忧郁的眼睛,克拉l斯安慰道:“小瑜,你不要自责。”

        “这是她自己选的。”克拉l斯轻轻一笑,“你还记得安柏吗?”

        林瑜接过兰达递来的纸巾,擦了下眼泪,点了下头。

        “那件事发生后,奥黛丽更加觉得自己是个废物。所以当少将给了她一个上手术台的机会,她毫不犹豫地躺了上去,切除了身上所有nVX器官。”

        “手术结束后,我接管了这具身T。这是我第一次能够自主活动,周遭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新颖的。休息了一周后,我顺利通过了T检,作为一名士兵被调往中央高原清剿。”

        “利用党卫军T系的资源,我很快查到了肯恩·阿斯托利亚的下落,虽然他是奥黛丽的父亲,但这嘴角的裂痕......”男人用戴着黑手套的手沿裂痕狰狞的轮廓划过,“这是他送给我们的‘礼物’。”

        “少将去东线前将我晋升成少尉,回巴黎前,我带领一队人向肯恩·阿斯托利亚复仇。”克拉l斯语气平静,“我手下的人杀光了他们,放火烧毁了教堂。但我没有复仇成功的快感,我不知道我是谁,名字是少将给的,克拉l斯只是一个称呼。”

        “你就是克拉l斯。”兰达和林瑜异口同声地说,诡异的默契让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兰达收回视线,假装轻咳了两声掩饰尴尬,林瑜低下头,假装在看自己膝盖上的裙褶。

        赫茨医生合上笔记本,他的手指交叉搁在膝盖上,指腹互相压着,斟酌着每一个词。

        “从临床角度看,克拉l斯上尉的症状指向一种严重的分离X障碍。”赫茨看了眼兰达,又看了眼林瑜,这两个人的表情就像带孩子看病的家长一样,于是赫茨用专业的术语解释了一番,这种措辞不会让任何人产生“必须要处理掉他”的想法。

        解释完后,赫茨看向克拉l斯,语气放得更轻:“克拉l斯上尉,您今天能够完整地讲述这段过去,这是一个积极的信号。我的建议是:规律的作息,避免酒JiNg和刺激X物质,当奥黛丽回来时,不要驱赶她,也不要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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