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拐角处的时候,他停了一步。

        没有回头。

        天台上的风还在吹,把那根没有点燃的烟从矮墙上吹下来,落在长了杂草的水泥地上,和二十年前他们三个人弹完吉他喝完啤酒留下的烟头滚在一起。

        他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推开地下街入口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走进了走廊里。LED冷白光照亮了整条走廊,N茶店还在排队,美甲店的nV孩还在低头刷手机。手机店的年轻人已经贴完了那个客人的膜,正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金吉从他们中间穿过,走得很慢,灰sE的背影在冷白光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没有人认出他,但他认出了所有东西。

        走廊里的霉味已经散了,但水泥墙壁还在,日光灯管的底座还在,拐角处那个被废弃的模特假人还在。

        地下街还在。

        他走出地下街入口的时候,他哥靠在车门旁边,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着的烟,正低头看手机。

        看到他出来,他哥站直了身T,把手机塞回口袋。金吉拉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动作很自然,和他十六岁那年跨上摩托车后座时一样自然。

        “去砂锅米线。”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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