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感激,不是感动,而是一种更混浊的、带着刺的东西。

        她看了他几秒,然后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动作介于冷笑和自嘲之间,说不清是冲着谁去的。

        “用不着你管。”她说,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显然是哭过但强撑着的状态。

        秦绶没有在意这句话的语气。

        他见过太多带着刺的人,知道那些刺通常不是冲着他来的,而是这些人自己身上长满了刺,跟谁说话都是这样,不是故意要扎他,是他们的世界里已经没有不扎人的方式了。

        “你脸上有伤,”秦绶说,“我那边有碘伏和棉签,要不要处理一下?”

        金敏善盯着他看了两秒,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拒绝的话,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她微微点了一下头,动作很小,小到如果不是秦绶一直看着她的脸,几乎不会注意到。

        他带着她去了员工休息室。

        推开门的时候,休息室里没有别人,两张上下铺空着,那台破电视关着,屏幕上映出两个人模糊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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