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饭的技艺,比我们任何人都厉害!嗓子好,身段好,悟性高!留在这曜州唱戏,是没有前途的。往西边走,还大有可为;或者……趁早找个好人家……”
吱呀——
她的话被突兀的推门声打断。两人都是一愣,看向门口。门外的人并未等待回应,已径直推门而入。是角。
他同样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温和沉静的眼睛。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碗熬得稀烂的白粥和一小碟咸菜,带着平和的笑意走进来。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有人说要把我们的小师妹嫁出去呢?”
他将托盘轻轻放在屋内唯一一张还算完好的小桌上。那生病的女弟子看到他,挣扎着想要坐直,声音虚弱却急切:“角师兄……您快把羽师姐带走吧!千万、千万别染了病!”
角走过去,没有多余的话,只是极其自然地伸手揽住羽单薄的肩膀,将她往门外带。
“走吧,让师姐好好休息。饭送到了。”
羽被他带着,顺从地向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昏暗的光线下,那位曾经技艺拔尖、如今却蜷缩在病痛与绝望中的“前辈师妹”,正用一双盈满复杂情绪的眼睛望着她。门轻轻合拢。隔绝了病气,也隔绝了那沉重的、关于生存与离别的低语。
两人沉默地走遍了每一间弥漫着忧愁的屋子,留下微薄的药品和无声的慰藉。直到确认所有病人都已看过,两人才来到后院的开口处。他们站在朴素的、刻着井字棋盘的石桌边,谁也没有急着坐下。
角摘掉了口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