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巨响震耳欲聋,仿佛整间办公室都随之剧烈摇晃。厚重的桌面发出惨叫,笔筒里的钢笔、墨水瓶、散落的文件如同受惊的鸟雀般猛地弹跳起来。

        “你看。真说了你又不高兴。”羿晖安百无聊赖地摊开手,“放心好了。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我也不会将自己的家人置身险境。我们羿家能有今天,都是用亲人的血肉堆砌起来的,这个道理,你比我还早听几年吧?所以我知道,你的力量注定会衰弱,而我不会在现阶段将精力放在搜捕那最后一只鸟丫头身上,是因为你暂时还不需要。”

        羿昭辰哑然。

        “你为什么……”

        “为什么默许,为什么帮你,为什么同意皋月君拿你随心所欲地做实验?因为我知道他不敢害你,而你碰巧也很难杀。我当然知道你不甘心啊。你觉得我真是瞎子吗?谁会喜欢晚生自己几年的人压在自己头上,还要被迫听从差遣?我可从来没计较你的报销单,你的擅离职守,你的个人生活,你的一切。你想要追求你不曾拥有的,那我就在力所能及的地方给你。这很难理解吗?难道我还有什么别的目的和阴谋?这真的很奇怪,你们总是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正因这样,什么事都才没有效率!而且你们总是因为听到实话就莫名其妙生气……实在是,在没有意义的地方浪费时间。”

        听完这番盛气凌人话的,晗英已经张大了嘴。她感到无与伦比的诧异。并非贬低,而是陈述力量层级的客观差异。就像成年人不会嫉妒婴儿握力弱……晗英很清楚,她居高临下的宽容反而更刺痛对方。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有这样不可忤逆的力量。

        就像太阳一样。是一切能量的源头,也是灼伤人的罪魁祸首。

        她颤颤巍巍地看向羿昭辰。

        她以为他会更生气的。

        但她发现,她不仅不够了解自己的姐姐,也不够了解她们的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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