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可以不在意这些的。我也不在意。”她抬起头,望向北方,宿江的江面上被落日余晖染成金红色的粼粼波光,“你说你帮我,是因为你觉得曾经伤害了我的朋友,想要补偿。但是有些事……其实我也并不想知道了。”

        如月君的眼神里难得流露出一丝清晰的困惑,那是一种近乎孩童般的茫然。

        “你们人类真是复杂啊。”

        “其实我已经开始发现,有时候脑袋让你忘记一些事,是有道理的。它确实在保护你。从这种保护里逃出来……你未必应付得了。”她终于转过头,直视着如月君那双藏着弯月的眼睛,“而且说到底,你不也曾是人类吗?除了,你的头发是白色,只有很少几缕黑……”

        如月君微微一怔。他下意识地抬手,将遮住口鼻的旧围巾又往上拉了拉。

        “原来你也能看出来。没办法,我从小一直在生病。不过,我也不清楚我生前是不是人类。除了发色,我有很多和你们不一样的地方——从我死前就是了。”

        “比如?”

        “比如,人类的话,记忆是有限的吧?但是我却记得我出生以来,甚至更早时——意识成型前的所有事。虽然我还不能看到,但能听到、感知到。”

        这次轮到羽惊讶了。她微微睁大了眼睛:“所有?那、那你不会很累吗?这简直和我师父一样!虽然师父说,她也只是在过去如此,现在好多了。可是……什么都记得,什么都会想起来,想象一下就很难受啊。”

        “这就是我和你们的不同。我可以把记忆主动按照优先级分类,将一部分尘封起来,需要的时候再拆开。而且,”他指了指自己的头,“我本身就能处理更大的信息。所以我什么事都记得,什么事都能随时经环境提醒被想起。你若是问我其他人的去处,我也记得。”

        羽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似乎被触动了某个念头。她再次沉默下来,视线重新投向比宿江更北的地方,东北方;投向对岸更远处那片被暮色笼罩、楼宇林立的城区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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