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他再次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克制却变质的温和。

        同时,他一步上前,双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重重按住了她单薄的肩膀。像是要将她从寒渊捞起又像是要将她推向不复的炼狱。

        恐惧、委屈和巨大的荒谬感已然淹没了梧惠。

        “你有病吧!放开我!”

        她失声尖叫,放弃了一切“矜持”。她抬腿就朝着莫惟明狠狠蹬去。

        “唔!”

        这一脚结结实实踹中了。莫惟明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了起来。不知是突如其来的剧痛使然,还是因为黄昏最后的暖光消失,他的脸上失去血色,但按在梧惠肩膀上的手没有松开。他只是紧咬牙关,一言不发,无声地消化那阵没有防备的痛楚。

        他低着头,微长的头发扫过她的脸颊。又是与那天如出一辙的触感。但是……

        梧惠隐约察觉到什么。尖叫卡在喉咙里,反抗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这不正常。和自己一样,莫惟明也被一种过往的幽灵抓住了。这不像是莫惟明。至少,不完全是。过激的反应背后,似乎隐藏着某种深刻的、带着血腥味的创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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