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日的夜晚,北荒的风仍旧冷,却不再像刀子一样割人,仿佛雪后天地暂歇,连荒原都学会了屏住呼x1。飞船悬停在万灵水境北境边缘的半空,船身外层的禁制如一圈淡淡的光幕,平日不显,夜里却像薄纱般微微流动,把风雪与窥探一并挡在外头。

        舱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暖意从地板下渗出来,沿着雕纹的木墙慢慢漫开。灵灯悬于顶梁,灯焰不晃,光sE柔和,照得人眼睛发酸——那是久居黑暗者骤见明亮时的酸涩。

        许多有苏nV眷甚至没有立刻松口气,她们仍本能地

        靠墙站着,背脊绷直,眼神在每一个角落巡视,像随时准备拔腿逃命。这是北荒留给她们的习惯。

        白玲看在眼里,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拧了一下。

        她没有催,也没有说“别怕”。她只是把热水递到她们手里,一碗一碗,像把温度一点点分出去。她的动作很慢,怕自己太快会惊到人;她的声音也很轻:“先喝口热的,暖一暖。伤口我再看看。”

        有苏族人看着她腹部明显的弧度,眼神复杂——羡慕、羁绊、怜惜,还有一点近乎本能的敬畏。孕育是最强的生命力量,而她们早已太久太久没有触碰过这力量。

        清yAn站在舱门旁,像一根定下来的钉子。

        他气息极稳,纯yAn之气在暖舱里不再刺骨,却仍像一团隐着的火,压得人不敢轻易放肆。桑漓眼角余光扫过他,心里那根弦仍紧紧绷着:这样的人,不是普通妖修,也不是随处可见的游历客。

        可更让她心惊的是,这样的人竟会对一个兔妖如此温柔。他为白玲挪开一张高椅,扶她坐下;白玲起身时,他的手会自然托住她手臂;白玲偶尔皱眉,他的目光便立刻落过去,像随时准备替她挡下所有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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