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苏醒於地狱边境

        痛。那不是单纯的痛觉,而是一种更为cH0U象、更为残暴的概念。全身的每一个细胞彷佛都在尖叫,像是无数把生锈的锯子在同时切割着我的神经末梢。那种感觉不像是受伤,更像是灵魂被粗暴地从R0UT中cH0U离,扔进绞r0U机里搅碎,然後再y塞进一个已经破碎不堪的容器里。

        意识在混沌的黑泥中浮沉。我好像听到了水声,又好像是谁的哭声。

        「……君……如月君……!」「求求你……睁开眼睛……」

        带着哭腔的呼唤声,像是从很远的水底传来,穿透了厚重的黑暗,断断续续地钻进我的耳膜。那个声音很熟悉,带着我所不配拥有的温暖与焦急。

        是谁?啊,我想起来了。是yAn菜。

        我艰难地控制着眼皮,那里彷佛挂着千斤重的铅块。用力,再用力。终於,视线裂开了一道缝隙。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那间发霉的狭窄公寓,也不是熟悉的水泥天花板,更不是感化院那灰暗的铁窗。而是被巨大的、扭曲的树冠遮蔽的诡异天空。那些树木高得离谱,树皮呈现出如同乾涸血迹般的暗褐sE,树叶则是诡异的紫黑sE。透过树叶狰狞的缝隙,我看见了天空。那不是地球的天空。没有云,只有彷佛是被泼洒了油彩一般的浑浊大气。而在那浑浊之中,悬挂着两个月亮。一个是苍白得如同Si人眼白的满月,巨大而冰冷;另一个则是呈现破碎状的、散发着不详血红sE光芒的新月,周围还环绕着一圈碎裂的陨石带。

        「这里……是哪里?」我试图发出声音,但喉咙乾涩得像吞了一把滚烫的沙子,发出的声音嘶哑难听,连我自己都认不出来。

        「你醒了!太好了……呜呜……太好了!」一张沾满泥土和泪痕的小脸,瞬间填满了我的视野。雨g0ngyAn菜。她看起来狼狈极了。那身原本整洁的水手服已经变得破破烂烂,到处是被树枝g破的口子,原本整齐柔顺的黑发此刻凌乱不堪,沾着枯叶和草屑。她的膝盖上、手肘上,全是被擦伤的血痕,有的伤口还在渗着血珠。

        但那双大眼睛,那双即使在恐惧中依然清澈的大眼睛,在看到我睁开眼的瞬间,涌现出了无法掩饰的光彩。就像是在无尽的黑暗中,终於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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