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哽咽得说不下去了,泪水不受控的自泪腺分泌而出,被庄乙死死瞪大眼,限制在眼眶中,不允许其在白谨面前掉下。

        我只想好好上学,像祖父离世前期望的那样,考一个不错的大学,获得一个像样的学历,抛下所有不堪的过往,昂首挺胸的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而已。

        他原本今年就该参加高中毕业生学力考试,却因为亲生父亲所谓的“照顾”和“适应”,被下放到和小他两岁的弟弟一个年纪,距离摆脱家庭更加遥遥无期。

        他以为他可以忍受的……格格不入的学校,心怀嫌恶的弟弟,暗含嘲弄的目光……原本只要完成学业,他便有能力掌控自己的人生。

        视野被堆积的泪液折射得一片模糊;庄乙死死咬着牙,重重的喘息着,捏着静脉滴注针开始剧烈的颤抖,几次险些碰到白谨的角膜。

        白谨不躲不闪的坐在原地,任由庄乙捏着针尖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

        “你有两个误区。”

        等庄乙的喘息逐渐消停,他才慢悠悠的开口道。

        “第一,被这样的针扎进眼睛,及时就医的话完全不会有任何后遗症;何况这里就是医院。”

        白谨装模作样的竖起一根手指,叹息道。

        庄乙跪坐在白谨身上,泪眼朦胧的眨了眨眼,一时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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