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太确定我和佳乐讲了什么,讲了多少,我以为我会讲得乱七八糟,在时间线上反复跳跃,不得不一次次打断自己去补充一些被我遗漏的前情提要——我也的确可以用一句简单的“她背着我无缝衔接了她另一个前任还想和我做朋友”来结束这场袒露。但我做不到。直到此刻,我仍然希望可以公平地讲述所有发生的事情,不带什么过于强烈的感q1NgsE彩除了称呼那个和她复合的人为“贱人”外地向佳乐——这场展览而不是演出的唯一观众——讲述我和顾明关系的最后半年,就好像那些痛苦和失落被JiNg心地按照时间顺序摆放在玻璃陈列柜里一样。

        穿花裙子的阿姨站在电动车边唱了一首又一首没停过,她从来没有连续两句能唱在调上。我看着远处的亭子和草丛的边缘,说,就这样。佳乐长长吁了一口气,就好像她刚才一直在屏住呼x1一样。她又哇哦了一声。我想她有很多想问的问题。但没关系,我是敬业的博物馆导游。我都会回答的。

        ……

        我对佳乐说,这里蚂蚁太多了,我们走吧,去吃饭。

        但马路上仍然堵着,那直升机时不时从我俩头顶飞过一趟。我说我得去cH0U根烟,佳乐说好。于是我撇下她,往马路边上走去。

        我掏出手机,看到你回了我微信。我和佳乐在来海鸥岛之前去四海城吃了西餐,我看到好多店里都在卖企鹅KATIE玩偶,于是我给你拍了两张,说这里好像是一个巨大的KATIE痛城。

        你回我:“你怎么又跑四海城去了……”“住得很近吗?”

        “对,很近。”我说,g巴巴地结束对话。我低头点燃香烟,深x1了一口气,又吐出来,花裙子阿姨不知什么时候唱累了。马路上,司机们都在耐心地一寸寸地往前挪。yAn光已经晒倦了,也没再热得这么厉害。我仰头看看公园边缘的大树,意识到我几乎很少注意到它们,但你肯定会这样看很久,直到脖子酸了。我低下头来,看见一只棕sE的小鸟,一蹦一跳地从石砖路上跃入草丛,然后它扑棱着翅膀,飞上树梢,我就再也看不见了。

        我突然想起我删掉顾明那天,放下手机,我就去她家拿走我家的备用钥匙,是她妹妹给我开的门,我什么也没说,拿了钥匙就走,但是离开那栋楼时,我突然就感觉被前所未有的疲惫包围,一PGU坐到绿化带旁的儿童游乐场的木马上,掏出手机给佳乐发消息。我告诉她我和顾明分手了。

        托我的福,佳乐很惊讶。在她眼里这是一段持续了三年多的健康幸福又激情四S的关系,她并不知道最后那段时间的狼狈,我也无意让这些事情见客,我对她的解释是,我觉得感情淡了,没有必要继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