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大利……」他喃喃自语,手指下意识地收紧,却又缓缓放松。

        那一刻,他的脑海中飞速闪过许多画面:冲去C大广告系大楼下抱住他、或是跪下来求他原谅多年前的那句恶心。他手心发热,那是渴望弥补的冲动。

        然而,当他抬头看着庆功宴上那些正对着他举杯、接纳了真实自我的同学们,再想到家里那封留给父亲的信,他突然冷静了下来。

        「我……我不打算去做任何事。」景皓轻声说,语气出奇地平静。

        张芩愣住了,眉头微蹙,「什麽?你努力了这麽久,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不。」景皓转过头,眼神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澈,「谦语一直是很优秀的人,他这几年忍着痛,独自一人游到了sE彩的最深处。那是属於他的、崭新的人生,他不应该再被我的愧疚拉回过去。」

        他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我才刚学会呼x1,刚从监狱里走出来。如果我现在冲过去,口口声声说要弥补他,那本质上还是自私的,我只是想透过他的原谅,来完成我自己变完整的最後一个步骤。那不是Ai,那是另一种索求。」

        景皓看着萤幕里谦语充满自信的样子,心里涌起一GU慈悲的温暖。

        「他值得在没有我的Y影下,去拥抱米兰的yAn光。而我,也该学习如何在没有他的支撑下,独自走好我接下来的路。」景皓将手机推回给张芩,神sE变得从容,「我不能再把谦语当成我的药了。我得先成为一个完整的、更好的余景皓。只有我们都往前走,未来如果真的有一天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重逢,我才能以一个平等的、坦然的样子,重新对他介绍我自己。」

        「这一次,我选择不追,是因为我终於学会尊重他的自由,也尊重我自己的成长。」

        张芩沉默了许久,原本焦急的眼神慢慢转为赞许,最後她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举起酒杯,「余景皓,你真的长大了。这大概是你这辈子做过最勇敢的决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