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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刚洇开一抹鱼肚白,我猛地一颤,从梦里挣了出来。

        摸过枕边的手机,屏幕亮着,5:21。算下来,合眼到醒转,不过三个钟。

        母亲房间的门依旧关着,昨夜那场无声的对峙后,屋里只剩下寂静。我深吸了口气,重新瘫回床榻,脑海里翻江倒海的,全是梦里的片段,混着杨凯的话、母亲骤然失色的脸,走马灯似的转个不停。

        我撑着发麻的胳膊坐起身,从地板上捡起揉成一团的外套,指尖探进口袋深处胡乱翻找,终于触到一张硬纸。那是一张被揉得满是折痕、边角泛黄的旧照。照片上的男子眉目文雅清俊,嘴角轻漾着一抹浅淡的笑,身上穿的警服笔挺板正,衬得身形格外挺拔。

        我犹记昨夜杨凯将它递给我时,眼里满溢出的留恋与不舍。指尖递来的那一刻轻轻颤着,像终于鼓起勇气,放下了什么揣在心头多年的珍贵之物。

        我梦里的那人,终于有了清晰的面孔。这双温和的眉眼,与梦中那团生动的模糊重叠在一起,愈发立体真切,恍若姜海就活生生立在我眼前。

        屋外忽然传来轻响,是母亲早起备着出摊了。我怔怔地听着,她从厨房搬出前日备好的食材,又从桌上取走推车的钥匙,最后伴着一声细碎的咔哒,门合上,屋里便又落回了一片沉静。

        我像是一直等待着这一刻,缓缓松开了紧握旧照的手,掌心不知何时竟已粘湿一片。我翻身下床,推开房门便直奔母亲的卧室。目光落向衣柜最下层的那只陈旧木箱。小时候我总缠着问她,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她的回答令儿时的我懵懂——“过去”。

        而此刻,我好像忽然懂了。

        木箱很沉,箱体散发着一股陈木轻微腐朽的淡味。

        我小心翼翼地掀开箱盖,神情庄重得像在拆一份迟到多年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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