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是哪位室友忘带钥匙。青旅的其他住客大多是背包客,来来去去,常常有人忘记带钥匙或者喝醉了找不到房间。我正想过去开门,脚刚踏到地面,就听见外面一个熟悉到让我心跳停顿的声音:“贺子修。”
那个声音穿透木门,直击我的心脏。低沉的音色,熟悉的语调,还有那种只有他才有的、彷佛什麽都在掌控之中的从容感。但这次不同,这次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东西,急切?不安?还是别的什麽?
我整个人一震,脚步瞬间冻在原地。血液从四肢抽离,全部聚集到心脏附近,让我感觉头晕目眩。手中的咖啡杯差点滑落,我用颤抖的手紧紧握住,指关节都发白了。
不可能,他怎麽会找到这里?
“你他妈再不开门我就报警了,说里面有人偷走我的鸭鸭拖鞋。”他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带着一种强忍着什麽的颤抖。这句话本来应该很好笑,但我笑不出来。因为我听出了他声音里的疲惫和绝望,那种他从来不会在人前展示的脆弱。
我看了一眼脚上的鸭鸭拖鞋,LED灯已经因为长时间没有走动而自动熄灭了。它们看起来如此平凡,如此愚蠢,却成了他找到我的线索。
我咬牙,最终还是打开了门。
门把手冰凉的触感让我的手更加颤抖。我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然後慢慢转动门把。
门开的瞬间,我看到了顾衍。
但这不是我记忆中那个永远冷静、永远完美的顾衍。
他站在昏暗的走廊里,灯光在他脸上投下不均匀的阴影。一脸狼狈,头发乱成一团,那些平时被发胶定型得一丝不乱的黑发现在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有几缕贴在额头上,有几缕翘向不同的方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