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我会买咖啡。青旅附近有个小小的咖啡摊,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总是笑得很温暖。她从不多问什麽,只是默默地给我煮咖啡,有时候还会多给一块小饼乾。咖啡的温度正好,不会烫口,也不会太凉,带着淡淡的苦味和奶香。
我端着咖啡回到房间,坐在窗边看电视。老旧的电视收讯不好,画面总是有杂讯,声音也断断续续。但我不在乎内容,只是需要一些声音来填补这种可怕的寂静。
杂讯电视里播放着各种节目,新闻、广告、肥皂剧、综艺节目。那些声音像白噪音一样流过我的耳朵,不留下任何印象。有时候我会想,如果顾衍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会怎麽想?会觉得这是很好的素材吗?“失恋青年的颓废日常”?
我以为他不会找我。
这个想法在三天里无数次地在我脑中出现。他那麽冷静,总是比我理性、清醒又冷血。对他来说,我的离开可能只是一个小小的不便,就像遥控器坏了一样,有点麻烦,但很快就能找到替代品。
毕竟,直播素材哪里都有,像我这样会出丑的人更是不稀罕。可能他早就在物色下一个“有趣的玩具”了。
这样想着,心里既有解脱感,也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就像小时候玩的那种气球,放手的瞬间既庆幸摆脱了缠绕,又忍不住看着它飘向天空,消失在视线里。
直到第三天晚上,青旅的门突然被猛敲。
那声音来得突然,在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响亮。不是那种礼貌的敲门声,而是急促的、带着某种绝望的敲打声,每一下都像重锤敲在我心上。
我正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杯已经凉掉的咖啡,电视里正播放着某个深夜购物节目。女主持人用甜腻的声音介绍着一款声称能够“改变人生”的按摩器,但我根本没有在听。
敲门声让我的心跳瞬间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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