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咀嚼的样子,忽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既视感。这家伙该不会真的把方便面当成水母肉了吧?
“……那是面条。你给我咬的是我的筷子。”
他困惑地看着被咬出牙印的竹筷子,我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选择。为什麽我没有选择立刻报警?为什麽我还要耐心地教一只水母怎麽用筷子?
接下来的几天,我简直像是在照顾一只大型外星幼兽。每天早上醒来都会有新的惊吓等着我。
他会在冰箱前待上半小时,只是因为“灯会亮”“会发出气泡声”。我曾经发现他蹲在冰箱前,耳朵贴着门板,表情专注得像在聆听什麽重要的音乐会。
“这个发光体的振动频率很有趣,”他这样对我说,“像是在模拟深海热泉的声音。”
他坚持用盐水洗澡,还要我在里面放几只海参。第一次听到这个要求时,我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他认真地拉着我去水族馆买海参,我才意识到这家伙是认真的。看着浴缸里那几只无辜的海参和一脸满足的“灯先生”,我开始思考这算不算虐待动物。
更夸张的是,我早上起床看到他把自己摺进水桶里,闭着眼睛盘腿漂浮,那画面既诡异又莫名和谐。他的身体柔软得不像人类,彷佛没有骨头一样能够任意弯曲,而他漂浮的姿态优雅得像是在进行什麽神圣的仪式。
“我在冥想,”他这样解释,“这样比较有静水感。你们人类的房子太乾燥了,缺乏生命力。”
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模样,我忽然想起小时候养的金鱼,每天都要换水,每天都要观察牠们是否适应环境。现在我面对的问题更复杂:如何让一只变成人形的水母适应陆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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