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觉得,这些人类行为太不适合孵化了。”他从水桶里站起来,水珠顺着他的身体滑落,在地板上积成一滩。他看起来很担心,就像一个初为人父的准爸爸在担心孩子的健康。
“你可以不要一直把话题拉回我的孵化器官吗?”我快崩溃了,每次他一本正经地讨论这个话题,我就会想到自己的消化系统正在进行某种不可名状的生物过程。
他不解地歪头,那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无辜得要命:“但你体内的受精孢子正在活跃啊,我可以感受到牠们在游动。”
我:“我宁愿你感受不到。”
真的,有什麽比被告知你的肠子里有小水母在游泳更恐怖的吗?我开始认真考虑是否应该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虽然我很怀疑任何医生都无法解释我目前的状况。
尽管这麽说,我还是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我,开始习惯这家伙的存在了。
这个发现比水母孕期更让我震惊。什麽时候开始的?是当我发现自己会自动在购物清单上加上海盐的时候?还是当我开始在意他有没有吃饱的时候?或者是当我发现自己会下意识地为他留热水的时候?
他不会洗碗,但会主动把破掉的盘子收进回收桶,动作小心翼翼,彷佛在处理什麽珍贵的艺术品;他不会开电视,但学会了按我肩膀说“你今天肌肉硬度偏高,需要放松”,他的手指冰凉柔软,按摩的手法意外地专业,让我忍不住怀疑水母是不是天生的按摩师。
甚至某天,我一边洗澡,一边抱怨:“热水今天比较慢出来一点。”话刚说完就後悔了,因为我知道他一定会有什麽奇怪的解决方案。
果然,他竟然从窗边跳进来,动作敏捷得像真的水母在水中游动:“需要我用触手帮你加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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